「醫生，我一年前才做過鼻息肉手術，為什麼又塞住了？還越來越痛？」陳先生（化名）指著自己的鼻子，神情充滿困惑與焦慮。他的經歷，正是許多鼻竇乳頭狀瘤患者的典型寫照——起初被當作普通疾病治療，直至反覆復發，才揪出背後的「偽裝大師」。
陳先生受鼻塞和間歇性頭痛困擾已有三年。最初被診斷為常見的「鼻息肉」，並接受了手術切除。然而，手術後一年，鼻塞和頭痛再度來襲。更要命的是，當他帶著新拍的電腦掃描（CT）報告和之前的病理報告尋求第二意見時，醫生發現了被忽略的警訊：一年前切除的組織，病理診斷並非單純息肉，而是「內翻性乳頭狀瘤」。新的CT顯示，腫瘤不僅在雙側鼻腔和上頜竇復發，更已開始侵蝕左側上頜竇的內側骨壁。這個發現讓陳先生和家人從困惑轉為擔憂。什麼是乳頭狀瘤？為何切除了還會長回來？甚至會破壞骨頭？」~病例
認識鼻腔的「偽裝大師」：鼻竇乳頭狀瘤，看似良性，實則難纏
鼻竇乳頭狀瘤，特別是其中最常見的「內翻性乳頭狀瘤」，是一種起源於鼻腔或鼻竇黏膜的良性上皮腫瘤。雖然病理學上歸類為良性，但它在臨床行為上卻有幾個令人必須高度警惕的特點，因此常被耳鼻喉醫生視為一種「侵襲性」或「癌前病變」來處理：
極高的復發傾向：這是它最顯著的特性。若首次手術切除不徹底，復發率機會極高。它的生長方式並非形成一個界限分明、容易完整摘除的球體，而是像「鋪地氈」或「章魚觸鬚」般，其根基可能以微小的倒生性模式侵入黏膜下層，手術中肉眼難以完全辨識邊界。
局部侵蝕骨質：普通鼻息肉通常只會因體積增大而壓迫、重塑骨骼，但乳頭狀瘤具有直接侵蝕、破壞鄰近骨壁的能力，正如陳先生CT中顯示的骨質破壞。這不僅是它侵襲性的表現，也增加了手術的複雜性。
潛在惡變風險：約有5%至15%的內翻性乳頭狀瘤可能隨著多次復發後，或於老年患者身上，轉化為鱗狀細胞癌等惡性腫瘤。因此，長期監測至關重要。
好發於單側：雖然後期可能累及雙側，但它通常最初發生於單側鼻腔或鼻竇，這與過敏性鼻炎常見的雙側、多發性息肉有所不同，是一個重要的鑑別線索。
為何總被誤認為鼻息肉？症狀與診斷的關鍵
乳頭狀瘤最常發生於上頜竇，其次是篩竇。其症狀與慢性鼻竇炎合併鼻息肉極度相似，包括：
- 單側或後期雙側的持續性鼻塞
- 面部脹痛、壓痛或頭痛
- 流膿鼻涕、鼻涕倒流
- 嗅覺減退或喪失
- 偶有鼻涕中帶血或鼻出血
正因症狀重疊，手術前區檢查和準確區分更為重要：
鼻內窺鏡檢查：經驗豐富的醫生可能會發現一些端倪。乳頭狀瘤的外觀雖似息肉，但表面不平整，呈桑葚樣、乳頭樣或顆粒狀，顏色可能偏紅，質地較鼻息肉堅實，且觸碰時容易出血。這些特點與常見的、表面光滑、蒼白半透明、質軟不易出血的過敏性息肉有所不同。
鼻竇電腦掃描（CT）：這是評估病變範圍和制定手術方案的關鍵。CT能清晰顯示腫瘤的精確位置、範圍、是否阻塞鼻竇引流通道，以及是否有骨質侵蝕、吸收或硬化。典型的影像表現為不規則的軟組織影，伴隨鄰近骨壁的改變。
病理診斷：最終的確診必須依靠手術切除後組織的病理化驗。這也凸顯了一個重要的原則，所有因「鼻息肉」手術切除的組織，尤其是成年患者的單側病變，必須做病理檢查，以避免將乳頭狀瘤這類「偽裝者」誤當普通息肉處理，延誤正確治療。
治療核心，以「根治」鼻竇乳頭狀瘤為目標的精密手術
目前，手術完全切除是唯一有效的根治方法，藥物治療效果有限。治療目標不僅是移除肉眼可見的腫塊，更是要徹底清除所有腫瘤侵犯的黏膜、黏膜下層及受破壞的骨骼，以斬草除根，最大限度地降低復發風險。
首選手術方式：鼻內鏡微創手術
現代主流是採用高解像度鼻內鏡進行微創手術。在高清鏡頭放大和不同角度的視野下，醫生能夠更精準地辨識腫瘤與正常組織的邊界。使用精細的動力切削器械和骨鉗，可以將腫瘤連同其附著的黏膜、黏膜下層，以及受侵犯的骨質一併徹底切除。這種方法創傷小、面部無疤痕、恢復快，且能更好地保護周圍重要結構（如眼眶、顱底）。
何時需要「切除骨質」？
一旦CT或手術中明確顯示骨質受腫瘤侵蝕，就必須將受破壞的骨質部分切除。這不是過度治療，而是根治性手術的必要步驟，旨在清除可能藏匿於骨小樑間隙中的腫瘤細胞。對於範圍廣泛、侵犯至鼻腔外或顱底等複雜區域的腫瘤，有時可能需要結合鼻內鏡與經面部微小切口的「鼻外徑路」進行聯合手術，才能徹底切除。
戰勝復發：手術後，才是長期健康管理的開始
成功的手術只是戰勝鼻竇乳頭狀瘤的第一步。由於其固有的復發與惡變潛能，患者必須建立並堅持長期的監測計劃：
定期鼻內鏡覆查：通常在手術後第一年，每3至6個月進行一次鼻內鏡檢查；第二年後若情況穩定，可延長至每6至12個月一次。許多專家建議患者終身定期檢查，以便及早發現和處理任何微小的復發病灶。
避免已知刺激物：雖然確切成因未明，但戒煙、避免長期暴露於工業粉塵、化學煙霧等刺激性環境，被認為有助於維持鼻腔黏膜健康，可能降低風險。
警惕身體信號：若再次出現單側鼻塞、反覆鼻出血、面部腫痛或頭痛加劇等症狀，應立即覆診，千萬不要自行當作普通感冒或鼻炎處理。
病人陳先生在瞭解病情後，接受了徹底的鼻內鏡根治性手術。手術後他嚴格遵循醫生吩咐，定期覆診。一年後的鼻內鏡檢查顯示，竇口黏膜光滑，無復發跡象，困擾他多年的鼻塞和頭痛也終於消失。
總結而言，鼻竇乳頭狀瘤的病例給我們的重要啟示是：對於單側、頑固性進展的鼻部症狀（如鼻塞、頭痛、有血鼻涕），應保持警惕。它也提醒醫患雙方，並非所有鼻腔腫物都是良性的普通息肉。精準的診斷，特別是病理診斷、徹底的根治性手術，以及之後定期覆診監測，才能成功管理這種疾病、防止其復發乃至惡變的防線。
如果你懷疑患病，請立即聯絡香港耳鼻喉頭頸外科中心，由我們的耳鼻喉專科醫生為你詳細診治（電話3100 0555）。
資料來源：
香港耳鼻喉專科
提供耳鼻喉科服務, 頭及頸外科服務
聽力及言語治療, 驗配助聽器服務
人工耳蝸植入, 睡眠障礙治療